桃子茶的配方是糖与止痛药。丨Lithromantic。
 

【FGO丨大正侦探PARO】知名不具丨陆

2.2.幕间:雨

 

        天气闷热,虽从时节上来说还未入夏,可气温已在不觉之间擅自就变成了盛夏的感觉。

        窗外庭院中不知何处藏了一只鸣虫,聒噪的鸣叫声不停不休,原本听惯了也就不会特别在意,可某一个时刻里突然注意到了,就开始觉得这虫鸣吵得人多少有些心烦。爱德蒙走到窗边,从庭院里吹来的风有着些许清凉,被这丝微风吹拂了一会儿,心情便也稍稍平静了些。

        从书房的窗边可以看到庭院里的那个少年,天草四郎拿着扫把站在庭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被风从别处卷来的枯叶。因为烦躁而无心工作,爱德蒙索性就这么站在窗边观察起自家助手来。

        银发的少年仰面看着云层浮动的晴空,似乎是在发呆,然后他被什么惊吓到般僵了一下身体,接着眨了眨眼睛,一滴水珠随着这个动作从少年的眼角滑落下来。

        爱德蒙怔了一下。

        是泪?

        脑海中浮现起这个念头的同时,发现到事实并非如此。

        是雨。

        先是一滴两点,紧接着雨势迅速变大,少年银灰的发丝被雨水打湿软软地伏下来贴在了额角眉梢,但他却仍在愣神,呆呆站在雨中。

        爱德蒙咂舌一声,转身从书房走出绕到了庭院的廊下。

        “喂,四郎,你在做什么?”

        被这么问了一句,天草四郎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接着跑了几步躲进了廊下。爱德蒙托着烟斗看着他用手拍掉落在衣服上的雨珠,接着看不下去似的转向庭院方向坐了下来。天草没有特意去找来毛巾擦去沾湿头发的水,任由发梢垂着水珠,然后也在廊下那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那个……真热呢。”面对沉默着的男人,少年笑了一下随意捡起了一个话题。

        侦探垂下烟斗在木质的地板边缘轻轻磕了一下,“哼”了一声,说:“所以你就想去淋雨了吗?”

        “我只是发了会儿呆而已啦。”天草四郎略低着头,却又向上扬起视线,伸手捏住眼前垂下的发梢,于是原本堪堪挂在银发发梢的水滴便顺着他的手指落了下来,“老师呢,您的工作结束了?”

        “没有。”侦探这么应了。

        若在平日应该会被说教,不能偷懒懈怠之类,但今天的助手格外沉默,只是应了句“这样啊”,就连侦探在本该忙碌的时候扔下工作的原因也不问。

        爱德蒙侧目向身旁的人看过去,注意到他的视线,天草也微笑着回望过来。他明明在笑,可先前见到的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雨滴那么正巧地落入少年琥珀色的眸中,从眼角滴落而下。

        他仿佛在哭。

        爱德蒙抬起烟斗,但又没什么吸烟的心情,于是又放下了。雨水打在燥热的地面,激起尘土的气味,和雨幕湿润的气息交缠着,混着烟草暗暗燃烧的烟熏,融合成一种让人不觉间就懒散下来的氛围。

        天色仍旧晴明,晴日洒落灼人的光明,可雨势却在这样的晴朗之下渐成倾盆,那个少年的笑容松懈下来,似乎又开始发呆。

        “喂。”

        “是?”

        爱德蒙又叫他一次,天草应着声,眨了眨眼睛。

        可又不知是想说什么,略思索了一下,问了:“你讨厌下雨?”

        “通常来说是会问是不是喜欢的吧?”那个少年苦笑了一下,但还是答了,“不讨厌哦。”

        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天草四郎略低下头,看向庭院中溅起的水花。

        “但是……”

        “但是?”

        在努力回想着什么的样子,少年皱起眉头。

        “我记得下雨的声音,儿时的记忆全都很模糊,并不是一片空白却又无法清晰回想起来,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十分清晰……为什么呢。”

        他的问句只是自言自语而非提问,是故侦探也没有作答。爱德蒙垂着烟斗在地板边缘敲出轻微的声响,混在雨声里不甚明晰,他最后还是抬起烟斗来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片烟云,快要燃尽的烟草闪烁着忽明忽灭的火光。

        “你……来这儿之前都在做些什么呢?”结果问了这么一句,问完之后稍稍有些近似于后悔的情绪翻涌起来,总觉得选了一个并不适合用来消磨时间的微妙话题。

        果然那个少年有些困扰地笑了一下,犹豫着答了句:“那个,所以说儿时的记忆有点……十三岁之前的事我都记不起来了。”

        原本不打算再问下去的,可他这么明确地提了年岁,反倒叫人产生了些许兴趣。

        “那不是还有三年,说说看?”侧目看着身旁之人的神情,爱德蒙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抛出问句。

        天草四郎用指尖拨弄着沾了水汽垂在眼前的那几绺头发,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话:“虽然是有三年,不过没什么特别得值得说道的事哦,那个……我被一位名叫言峰璃正的神父收养,来这儿之前一直在教会里生活。”

        “所以才有了言峰四郎这么个名字啊。”

        回想着莫约一年前与面前少年初次见面的情景,侦探喃喃说了这么一句。那时也是这样雨声不绝的天气,只是不同于此刻的闷热,那是在落雨成冬的寒冷早春,想到那时无端遭遇的种种,实在称不上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虽然爱德蒙所言并非询问,但天草四郎还是就着他的话答了:“是的,不过虽说是养父,可璃正先生待我更像是朋友,啊,我还有一个弟弟哦,名字是言峰绮礼,写作汉字的话是绮丽之绮,仪礼之礼,是个很不错的名字吧?”

        银发少年的笑容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爱德蒙叼着烟斗看了他一阵子,没有答那一句,反倒问他说:“和弟弟关系不好吗?”

        天草四郎歪了一下脑袋。

        “为什么……会这么问?”

        侦探呼出一片烟云,从少年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垂落无尽雨丝的天穹,淡淡应道:“只是侦探的直觉罢了。”

        “您又来了,不过没有这回事哦,我和绮礼的关系……”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侧目看去,少年垂着眼帘的侧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片刻后再抬头,他又是平日里那副温和谦恭的笑容,然后开口反问了过来,“那么,老师您又是怎样的呢?”

        爱德蒙顿了一下,倒也不追问对方没有说完的话,只是在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略仰着身斜下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说:“怎么,你对我的过去有兴趣吗?”

        天草四郎的眉心堆起了几分无可奈何,但仍旧保持着笑容,应了:“您要是不想说的话就……”

        “不,你只需要回答即可,如何,你很感兴趣吧?”爱德蒙打断他的话,又这么重复了一遍问句,接着没等回答就颇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天草四郎看了他半晌,犹豫了一下,叹道:“老师……您该不会是喝酒了吧。”

        被问到的那人怔了一下,没有回应这句揶揄,他略想了一想,倒是想到另一件事,于是便眯起眼来,问:“说到这个,莫非喝醉的我对你做过什么吗?”

        银发的少年和他对视片刻,不知为何别开了视线,然后以侦探曾经用于答复青年将校的那句话来应答道:“这个您就敬请想象吧。”

        侦探以鼻音应了声,随后双手抱在胸前猛吸了几口烟,又将烟斗拿下在木板边缘轻轻磕出声响,待缭绕着的烟云散得差不多了,他又再次把烟斗送回唇边,拖着懒散的尾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天草四郎下意识就往反方向倾着身离那人稍远了些,小声说了:“还请您不要往奇怪的方向去想。”

        “说敬请想象的不是你吗,而且能让你有这么反常的反应……只能考虑喝醉的我是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吧。”

        “别说得好像喝了酒的您和平常的您不是同一个人一样啊,”说了这么一句,天草四郎又想到了什么,抬手压着颈侧,补了一句,“算了,还是就当做不是同一个人好了。”

        “这个有调查一番的价值啊……”斜着目光把身旁之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那个侦探这么嘀咕到。少年虽然对这种事要怎么着手调查感到疑惑,但没有发问,沉默了一阵子,他将目光转向院中,置于墙边的盆栽被雨水冲刷着,春季里发出的新叶已被暑热染成深绿,与侦探此时穿着的浴衣颜色相似。

        “您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想不起来。”爱德蒙皱着眉吸了一口烟这么答了,料想对方不会说明发生了什么,所以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回想起来,初春里的某日,因某事件通宵后敌不过睡意而在书房里睡着的时候,这个助手似乎也这么坐在他身旁说了一句话,彼时半梦半醒,虽然仍旧记得那句话的内容,可清醒之后,反倒是对这件事本身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那么说过吗?抑或那只不过是梦中的无端臆想。

        因为是不能向本人确认的事,于是便成了无解之谜。

        正想着,身旁那个注视着庭院里的雨幕的人开口感叹了一声:“雨不停呢。”

        “是啊,”爱德蒙应着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入夜之前会放晴的。”

        “真的吗?”

        少年这么提问时语声里藏了几分雀跃,侦探笑了一下,侧目过去。

        “你挺开心的嘛?”

        “因为今夜是满月啊,要是下雨的话总觉得有些可惜。”

        原来如此。算算时节,确实是月圆之夜。爱德蒙看了一眼面有笑色的助手,想着干脆把几个熟人一起叫来办个赏月酒会什么的,可再一转念便又放弃了。熄了烟斗中快要燃尽的烟草,男人收起烟斗站了起来。

        “晚饭用上鳗鱼吧。”

        “是啊,天气这么热,那就来做鳗鱼饭吧。”助手应了他的话,又小声自语了“得早点去买才行”。

        “还有,上次有人送了一瓶好酒,晚上再准备点下酒菜,来赏月吧。”

        然后就见到对方皱起眉来纠结着满面为难。

        “酒有点……”

        “不会喝醉的,你就放心吧。”

        爱德蒙随意挥了挥手转身准备回到之前中断的工作中,隔着渐歇的雨声,身后传来天草小小的抱怨,最后似乎还带了一句“我又不能喝”的不满,他笑了一声,离开了落雨的晴朗庭院。



        幕间-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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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班期间不务正业的摸鱼产物,主要是想推进一下季节,不然的话似乎总是在夏天里写着冷天,冬天里写着热天,嘛,不过这边很冷所以我裹着毯子坐在电暖炉边写夏天的情景也觉得十分违和就是了……

        虽然其实更喜欢这种无意义对话流,不过总是在更新幕间也很奇怪啦,第二幕细节上没想好不会更的,就请暂时忘了这东西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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