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茶的配方是糖与止痛药。丨Lithromantic。
 

【十二国记丨现PARO】虚象之雨丨Chapter 1

※腐向注意!

※因为是现PARO的关系,角色们所处的背景设定改变了所以角色性格方面难免会有必要的调整,OOC注意!

※CP它真的真的真的是尚六!?不过也可能出现别的CP,景阳之类的?(只是举例未必就有,以及窝很想让全员都出场一下(快够

※交换同人产物,对方菇凉提的要求是“尚六cp+阳子的现代友情向小甜文”,唔……大概是甜的吧?

※尚隆和六太是养父子设定,以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故事。

※以上OK?


Chapter 1.四月某日周六晴

        推开半人高的铁珊门,踏着形状各异的石板零零落落铺就的小径,途径满园懒懒的草木清新,穿过这个小而精致的门庭,将钥匙送进锁孔,轻轻一拧,随着细微的“咔嗒”一声,门房悄然洞开。

        季春四月,室外明亮得稍嫌晃眼,门内光线昏暗,少女站在门边迟疑着侧身探出头往里张望,但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

        坐落在面前的是一幢从正面看去应为上下两层结构的楼房,建筑本身算不上有多恢弘华丽,只是看起来无论如何都应当是某户人家所居的别墅,实在不像她所听闻的那般是意欲出租的公寓。

        虽说事先已经无数次听说过关于此处的褒美之辞,可亲眼所见仍与想象之中的情景大不相同,她于是转头看向方才拿出钥匙开门的同行者,战战兢兢地问道:“呐,阳子……真的是这里,没有搞错什么吧?”

        被提问的对象是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女,中岛阳子有着微微透出沉红的奇妙发色,长发高束在脑后,面孔五官看起来温和柔弱,却配了一副干练坚毅的神情。

        “当然是真的啊,否则我也不可能会有钥匙吧?”

        “但是……”又一次抬头打量了面前的房屋,少女眉头紧拧着,像是对这幢平凡无奇的建筑感到畏惧似的,往后退开了一步。

        “果然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去找别的地方……”这么说着她两手握紧了挎包的带子,看来是做好了只要对方一首肯便要立即转身离开的准备。阳子有几分为难的笑着,正要开口应答,但一旁恰巧在此时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墙面上离正门不远处的窗户被推开来,屋内有一人以一种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糊表情趴上窗台,一眼看上去,留得稍长的澄金发色分外显眼。从眉眼五官看来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可那一头金发的长度多少有些模糊了性别。

        正当门前的少女猜测着突然出现的孩子的性别之际,她疑惑中的主角已经抬手一挥,透亮的紫色眸中显出笑意,一开口,是略带沙哑的少年音色。

        “哟,阳子。”

        说出了这么一句,与他的相貌国籍不符的标准日本语。

        红发的少女听到他的话也抬了抬手,以相似的语调“哟”地回了一声。

        接着那个少年扬起眉来,说:“怎么了,既然到了就快点进来啊。”

        “话是这么说……”省略了话语的后半,阳子回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因少年的出现显得有些紧张的同伴,趴在窗边的人似乎心领神会,撑着窗台起身道了句“稍等”,从窗边走了开去。

        不过一会儿他便出现在敞开的门口,对仍站在门庭处的两人朗朗一笑道:“请进吧。”

        少女又一次向阳子看过去,接着又看向笑容明媚的那个少年,终于还是不大情愿地回了话。

        “……打扰了……”

        金发的少年点头“嗯”地应着,转身往屋里走了进去。

        在玄关处脱了鞋踏上温度暧昧的木质地板,来到的地方并非起居室而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身后的入口关闭后视野短暂地覆上了黑暗,而后又渐渐明晰起来。走廊上无窗,现下这个时间自然也没有开灯,右侧看起来便是起居室,阳光几经回返折射于这个狭长形的空间,曚昽地映出景象。

        走廊尽头是通往二层的楼梯,一旁的门关着,以结构来看大概是个储物间。

        “那个——那么先四处参观一下吗?”

        少年回过头来,以询问的方式提议道。

        “那就先去二楼吧。”就着他的话,阳子这么说着,见另外两人都没有别的表示便上前向着楼梯走了过去。走上楼梯转角处时光线明显就亮了起来,来到二层时便明白了原委,楼梯的朝向正对着一个阳台,阳光洒落下来,仅仅是看着便仿佛感觉到了几分暖意。

        “这边也算是个起居室,虽然稍小一些。”金发少年抬手向着左侧指了指,便开始介绍了起来,看起来并没有要离开楼梯间进入室内的打算,“对面中间是盥洗室,再往里面是厕所,浴室在最里面,除此之外三个角的房间里都有床铺,反正二楼已经被阳子租下来了,要怎么使用房间你们可以自己决定。”

        边听着他的说明,少女边向着没有门扉阻隔的起居室里看过去,屋内的装饰看来已经有些年岁,但并没有多少陈旧的感觉,房间宽敞采光充足,而且最重要的问题,如果合租的话租金真的可以说是便宜之极。

        “可是……”

        然而心中的犹豫未能消散,少女再次向房间里看去时,同伴阳子从她身旁穿过,走到了放置了沙发和茶几的起居室里。

        “总之先去看看卧室吧,看过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少女点头应着,而站在梯前的少年则说了句“那么我在下面等你们”,便转身下了楼。

        两人的参观之行也并未持续太久,少年在一楼起居室沙发坐下不久就听到了两人下楼的足音。他所坐的位置背向楼梯所在的走廊,于是回过头去,待两人出现在客厅前时发问。

        “怎么样?”

        站在稍后方的阳子悄悄做了一个“OK”的手势,但同行的少女站在客厅门前犹豫了片刻,低着头回答:“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也是啦,毕竟是以后要住下来的地方,”说着少年转身趴在了沙发靠背上,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电话子机,“那就边吃午饭边考虑吧,我叫了外卖。”

        少女忙摇着手有些慌张地推辞起来,但少年将电话子机放回台座上,满脸无辜地补充道:“但是我已经叫了三人份了啊,只有我和阳子两个人吃的话就有点太多了呢。”

        对此阳子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反而是叹了一句:“果然啊。”

        少年眨了眨眼睛。

        “你们绝对不会想尝试食用我做的食物的,连我自己都不想试,真的。”

        看来是在说外卖一事。

        由于叫来外卖的人的外表,原以为会是披萨、汉堡之类的西式快餐,结果等了一会儿之后送到的竟是中规中矩的日式套餐,三人各自挑选了自己的那份,在餐桌边坐下来时,阳子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直起来。

        “说起来,好像还没有互相介绍过呢。”

        “啊,”由于此前的对话进行得太过自然,少女大概也是此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放下手里的筷子端坐着低头致意,“初次见面,那个、我是中岛同学的同班同学,虽然是今年才刚分到同一班的,名字是大木铃。”

        也许是她的态度过于郑重其事,少年睁大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才回道:“你好,我叫六太。”

        名为铃的少女偏着头看了他一眼,等了一阵子,似乎是在迟疑着是否应该发问,疑问在心底转了几圈,最后还是问了出来,“那个,姓氏呢?”

        “没有。”少年用筷子将自己面前的亲子饭套餐中的鸡块挑出来放到一旁的碟中,这么答了。兴许是注意到铃难以释怀的目光,他又用筷子戳着留在饭上的蛋黄,姑且解释了一句:“户籍上的姓氏是小松,不过叫我六太就好了……应该说,请务必不要用那个姓氏称呼我。”

        或许是和家人关系不太好吧,铃这么想着应了声,不由得就担忧了起来,接着,因为有一件自从来到此处就一直在意的事,她又接着问了一个问题。

        “那,六太是混血儿?”

        “唔……”结果对方对此为难般支支吾吾起来,“我的父亲是英国人,母亲……不清楚,混血嘛……应该是吧?”

        明明是关于自身的问题,他却以询问的语气,向着餐桌前的另外一人看了过去,理所当然,阳子也以“不要问我”的神情回看向他。

        “咦?但是刚才说姓氏是小松,父母都不是日本人吗……”

        铃来回看着两人,阳子多少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凑过去小声提醒道:“小松先生是六太的养父,来的路上不是说过嘛。”不过在这个距离里,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什么必要。而对面的少年对此也并不在意的样子,阳子一说完,他便笑着肯定道:“没错没错,我是这个家里的养子来着。”

        虽说如此,铃仍旧慌忙道歉起来,接着才回想起来这里的路上阳子确实说过这些事,但由于紧张,她大半都没能记住。倒是另一件事记住了个大概。

        “听阳子说,想把二楼租出去的是六太是吗?”

        “是啊,如你所见,这个家一个人住的话实在是太大了吧,家主大叔不常回来住,我一个人住在这儿的话也只能把二楼闲置了,但也不能完全放着不管,也需要定时打扫什么的,麻烦死了,我最讨厌麻烦的事了。”

        仿佛是真的感到麻烦,少年用力将碗里的鸡蛋戳起来送进口中。

        “而且,大家住在一起好像会很有趣,毕竟没有邻居嘛。”

        这幢房屋恰巧处于街道转角对面的一处开阔位置,旁侧房屋的屋主听说是个中国人,也同样空置着常年无人居住,说起来确实是没有邻居。

        “对了,小松先生昨夜回来了吧,不用叫他来吃午饭吗?”

        被阳子这么问道,方才还神情开朗的少年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抬手指了指起居室另一侧里大约是卧室所在的方向,他一脸不高兴地说:“宿醉中,叫他也起不来的,所以不用管他了。”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要说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话,不时会见到那个不中用又麻烦的大叔算是其中之一吧。”

        阳子听着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所以那大概是玩笑话。

        铃跟着笑了几声,想了想,又问:“小松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原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问,但金发的少年眨了眨眼睛,又清了嗓子,故作神秘地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那家伙啊,是做那种工作。”

        受到他的态度影响,铃也不禁放轻了声音,有些紧张地反问:“那、那种工作是?”

        “就是那个啦,在店里陪大姐姐们喝酒聊天的……是叫做牛郎来着?”

        少女不知是诧异还是受到惊吓,用有些破音的声音惊呼了一句“是真的吗!”

        六太对此感到满意般嘿嘿笑了起来,倒是一旁的阳子拿他没辙地摇着头。

        “肯定是骗你的啦,之前他还和我说过小松先生是艺人,我还相信了好久呢,真是过分。”

        一脸开心地说着“抱歉抱歉”,但少年的话里听起来没有半点歉意。

        “所以,阳子也不知道的吗?”铃瞪大了眼睛,以不可置信的表情向着已在此处租住一年有余的那人看了过去,阳子笑了几声,以一句“反正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嘛”搪塞了过去。

        对面的少年对此没有任何要开口解答的意思,看来是打算保密到底,此时他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亲子盖饭,虽然其上的鸡块全被挑出来堆在一边。接着他又夹起一块炸天妇罗,问道:“那么,合租的事考虑好了吗?我其实是觉得怎样都好啦,不过有人合租的话阳子会轻松不少吧。”

        就着他的话,阳子也对着铃双手合十,满面真诚地说了句“拜托了”。

        “二楼的房间我和那个大叔都不会去的,这个可以放心,一楼的起居室、卫生间、厨房和餐厅是共用的,所以打扫也是周末时大家一起做,”说到这儿,少年抬手向后侧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是书房和我的卧室,再往里面走是通往后院的门,如果要在这里住下来的话就要轮流负责准备餐饭,当然购买食材的费用由那个大叔负责,除了阁楼以外的房间和器具都可以随意使用,就是这样。”

        以开朗的神情做了这么一番说明,六太拿起放在桌上的瓶装牛奶直接喝了起来,从冰箱取出不久的玻璃瓶上结了小小的水珠,被他握取的动作惊扰而纷纷滚落下来。铃不知为何盯着水滴的轨迹看得出神,直到六太看着阳子回了一句“没办法啊”时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回忆起阳子方才说了一句什么。

        ——反正轮到六太的时候都是外卖。

        似乎还是关于餐饭的话题。

        转头看向阳子的时候被回以带了异乎寻常分量的期待的眼神。

        “怎么样呢?这里离学校也不远,租金也很便宜,比这里还合适的地方应该很难找到了吧?而且要是铃和我一起合租的话,我就不用为了补习班的费用去做第二份兼职了啊。”

        看来“而且”之后的话才是她的真正意图所在,但租金便宜以及距离学校很近都是事实。铃无可奈何地放弃了似的,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请让我和你一起合租吧。”

        红发的少女与金发的少年十分默契地起身击了一下掌,铃不禁产生了某种被算计了一般的不安定感,虽说应该只是错觉。

        午饭过后,铃婉拒了同班的少女帮忙的提议,打算独自前往距离此地稍远的家中收拾住宿必需的行李。六太与阳子一同送她至门庭前,印象中西方人体格应当是较为高大的,但与身为高中二年级女学生的阳子站在一起时,金发的少年个子还要稍矮一截,看起来如同是她的弟弟,莫约只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其实也并非特别在意,在道别之前,铃只是这么想到了,于是就随口问了出来。

        “说起来,六太是小学生吗,今年几岁了?”

        没料想站在门前的两人一同愣住了。

        然后阳子别过脸笑了起来,六太则是不知该说什么的模样抬手挠着头发,嘀咕道:“国中的时候就经常被这么说,现在好歹该说我像是国中生了吧。”

        铃清楚明白地听到了他的话,但一时没能理解他言语中的意义,又或者,已经理解了却无法接受。接着,她听到阳子的解释:“六太和我们念的是同一所学校啊,今年刚成为高中生,年龄……应该是快到十六岁了吧?”

        “……诶?”

        铃转头看向那个一脸稚气的金发少年。只见六太满不在乎地笑着,应道:“就是这么回事,请多指教,学姐。”

 


 

        结果,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阳子还是跟着铃去取行李了,被留下的六太在一楼的起居室里坐了一会儿,拿起了电视遥控器,找到电源键却迟迟没有按下,片刻后又将之放回茶几上,起身蹑手蹑脚走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卧室门前,轻轻转动把手推开了房门。

        窗前两层的帘布将窗子遮挡得严严实实,可由于窗户并未闭合,偶尔有风会将窗帘掀起一角,悄悄送入几线暖光,有些杂乱的房中昏暗里混杂着几分春末夏初难以遮掩的明媚。

        少年缓缓关上身后的门扉,锁扣契合时发出的细小响动掺在风声里,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眨着眼让其适应房中的暗色,昏沉的光线使得原本就不甚清明的视野愈加模糊了几分,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少年才摸索着绕过堆在地面上的书本衣服等杂物来到床边。占据了房间面积大半的宽敞床铺中央躺着一个体格高大的男子,看起来正处于熟睡之中。

        金发的少年爬上床铺来到男子身侧,接着伸出食指戳了戳那个熟睡中人的脸颊,对方发出含糊的鼻音,但并没有什么要转醒的迹象。

        “尚隆?”

        六太唤了一次男子的名字,但声音细微,也不知道究竟想不想让对方听到,然后又一次伸手戳了他的脸颊,这次男子对此连半点反应也没有做出。考虑了片刻,六太又继续凑近过去,双手撑在枕边就这么以正上方的视角俯视着男子的睡脸,稍长的金发因此从耳边垂落下去,他又抬起一只手将之理起压住,另一只仍撑在枕边的手屈起来,悄悄缩短两人之间本就相隔不远的距离。

        然而这一动作终究没能得逞。

        那个仰躺着的男人恰逢其时地抬起手,撑住从上方凑近的少年,随后唇角带着笑意睁开眼睛。

        “我就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说不妙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两人之间仍维持着那种几乎没什么距离感的姿势,言语间明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与镇定自若的金发少年对视了一会儿,身为少年的养父的男人,小松尚隆眼中堆积起了无奈和苦恼掺半的情绪。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六太?”

        “看了不就知道了嘛,”少年扬起明快的笑容,眨了眨眼睛,“正打算给你早安吻。”

        男人叹了一声。

        “你就快十六岁了,已经不是需要用亲吻这种形式作为对父亲的问候的年龄了吧。”

        别过视线,六太咂舌嘀咕了一句。

        “你不是父亲吧。”

        “嗯,更正,是监护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方才还做出一副不悦神色的少年又笑了几声,就着当下的姿势伏下身趴在了尚隆胸口上。

        “你监护我的什么了啊?”

        “是啊……性取向之类的吧。”以半认真的态度,尚隆开玩笑地回答那句抱怨似的问句。结果被对方回了一句“多管闲事”,附带一个轻蔑的眼神。不过因为以仰躺的姿势其实并不能看到趴在他胸前的少年,所以眼神的部分只是猜测。

        “我喜欢你啊。”

        就像是在说“天气真好”一般毫无波澜起伏的语气,在稍微改变了趴着的位置的同时,六太说出了那句倾诉过不知多少次的话语。

        “嗯……”

        “嗯?”

        “谢谢。”

        “差劲。”

        男人抬手安抚一般地抚摩少年的头发,对方毫不客气地吐出咒骂,但又笑了起来。笑着,又皱起眉。

        “有女人的香水味。”

        “是吗?”尚隆抬起手嗅了嗅衣袖的位置,并没有发现除去尘灰与烟草之外的特殊气味,但还是对此表示了歉意,“抱歉。”

        “嗯。”少年点了点头,由于他正俯趴在尚隆胸口,这个动作带来了一阵伴着钝痛的压迫感。六太语声轻快,虽看不到表情,但应该是笑着的。“原谅你了。”

        “对了,阳子找到愿意和她一起合租二楼的人了。”

        说着,六太撑着床铺稍稍直起身来,尚隆也配合他的动作抬起了搭在他头顶的手。

        “哦?女高中生吗?”

        然后摸着下巴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情。六太又一次点头,嘿嘿一笑,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是了。”

        尚隆挑眉看向那个一脸得意的养子。

        “那还真是……”

        言语莫名缺失了后半,六太看了他一阵子,又侧身躺了下去。这次规规矩矩地选择了床作为躺下的位置。

        “尚隆。”

        心里再次涌起稍稍让人觉得不妙的预感,但尚隆仍应声将目光转向身侧轻声唤他的那人。

        六太睁大眼睛看着他,紫色的眸中映出了他的身影,有一种失焦般的茫然。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又像是含着笑意。

        “你喜欢我……吗?”

        原本大约是个陈述句,半途又带着几许不安,添上了问句的末梢。

        尚隆看了他一会儿,将视线转回了平视方向。

        “你是我的家人嘛。”

        “就算是家人之间也是会彼此厌恶的。”须臾的沉默,他又重复了那个问句,“你喜欢我的吧?”

        “……是不讨厌。”

        六太发出闷闷的笑声,满足地舒展了表情。

        “只是对家人的喜欢而已。”

        面对连忙补上这么一句的男人,他“嗯”地应着点了头。

        然后阖上了眼睛。

        “我喜欢你啊。”

        “……嗯。”

        与不久前相同的对话。男人脸上大概又是带着那种拿他没办法的无奈表情的吧。六太这么想着,但并不打算睁开眼睛去确认。

        “不是对家人的喜欢哦。”以恶作剧般的心情,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过了半晌,听到对方有些苦涩的声音,又应了一声“嗯”。

        心中仿佛有着某种难以填补的空洞持续扩张的碎裂声,但又似乎填入了某种无实质的东西,暂时性的感到满足。

        这样就好了。就算永远这样大概也没关系。

        男人的手动作轻柔地又一次抚摸了少年的金发。六太睁开眼睛,又很快阖上。

        ——喜欢、喜欢啊。

        这感情无数次涌溢而出,但却压抑着,终于没有再次化为言语。

        房间里又静默下来,一瞬间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阳光刺目异常。

        尚隆侧目看向那个蜷在自己身畔的少年,他静静阖着双眼,像是在不觉之间就这么睡着了。

        “六太?”

        试着唤了一声,但没有得到回音。

        抚摸着金色发丝的手悄悄停住,顿了一下,往下游移而去,经过眉眼,最后停留在少年微启的唇瓣前。试探一般轻轻碰触了一下,得到的是一种略有凉意的柔软触感。

        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凑近过去,然后又不知是要做什么般,动作停在半途,现下天色还大亮,要说“晚安”也不太对劲。

        结果,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了。莫约是躺得过于久了,身体各处有着僵硬的感觉。

        “真是的……晚上可别又说睡不着啊。”说着他又转头向身畔的少年投去一瞥。六太像是笑了一下,不过应该只是错觉。

        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说了那句不合时宜的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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